李全一（北京墨笺香文学社高级社员）

        6月4日一大早，从匈牙利边境城市塞格德出发，去过海关，准备入境塞尔维亚。沿途是大片的麦田、油菜地、玉米地，偶尔有一片、两片的林地相间，树木虽不高大，却皆郁郁葱葱，生机勃勃，给人以疏朗有致之美感。

       大巴行驶40分钟许，抵达匈牙利边境口岸。边检与我们入境匈牙利时的随意、松懈完全不同，一下子严格起来，氛围也立马就紧张了许多。匈牙利边检人员不但对我们逐一核验护照，还要拍照、录指纹，折腾了近半个小时，全团才得已通过安检，顺利出了其海关。在出关时，部分团友尿急，寻求安检员找厕所，但被告知到塞尔维亚一边去解决，完全不为游客着想，一时也真是无语了。忽然就怀念起国内旅游的体验来，虽然有时会遇到景区人多拥挤的不快，但人民警察为人民，“有困难找警察”真不是口号，完全落实于行动之上，对“老外”亦是一样体贴关怀。正想吐槽，导游劝我们过边检时少说话、不拍照、不急躁，生怕节处生枝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影响行程。于是，又把怨气收回肚子里。

        为何入关宽松，出关严格？事后导游告知，乃是由于我们进入匈牙利时，是从同为欧盟国家的斯洛伐克入境，故只要之前的任一欧盟国家进行过安检，其他同盟国便无需再检。而如果出境欧盟国家，去到非欧盟国家，则必须严格安检。这也是我们这一路走来，为何除了意大利米兰机场进行了安检外，其后入境奥地利、捷克、斯洛伐克和匈牙利，均未要求安检的原由所在。

         出欧盟关难，入境塞尔维亚这个与东大关系不错的非欧盟国家又如何呢？大家满怀期待。

        然而，又一次应验了那句老祖宗留下的古话:期待有多大，失望就有多大。塞尔维亚入境更加麻烦。只不过这麻烦不在于安检的严厉程度有多苛刻，而是麻烦在明目张胆的职权腐败，光天化日之下的强制勒索。我们的罗马尼亚驾驶员似乎久谙此道，示意导游要给小费，于是，见这个平时有些憨憨的大个子驾驶员，忽然间就机敏了起来，快速将导游递过去的欧元夹在车辆行驶证照中间，与塞方安检员一同去到一处隐蔽的房间里。良久，驾驶员才出来。我们以为已经搞定，但他拿着证照，又去到另一侧的海关房间，依然过了许久，悻悻而出，上车对导游说，塞方海关官员要求每位车上的乘客都要支付5欧元的过关费。无奈，我们只好照做。留下买路钱后，终于得以放行。

       大家心照不宣，都是一头雾水，满脑子疑惑。联想到东大对塞国长期的无私支持，联想到1999年5月8日三位英雄在前南斯拉夫大使馆的不幸牺牲，再面对如今所经历的刁难甚至是赤裸裸的敲诈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。

       好在过完海关后，沿途丰饶的田园风光很快便驱散了大家胸中的郁闷。塞尔维亚北部的这片广袤而肥沃的大平原上，目前正是麦熟菜黄的时候，大片大片的金黄麦浪、浅黄色油菜籽田，一直铺展向遥远天边，中间又间夹着成片成片的玉米地和荞子地，皆绿意盎然，惹人顾盼。高速路的两边，时不时就冒出一垅两垅盛开的虞美人花，那橙红色的花朵或散落于碧草之间，或密密匝匝地拥挤成片，把高速路装饰得斑斓浪漫，在疾驰的车上看去，像是两条锦带随车翩飞。麦田边上的围篱桩上，竟站着一只只玄色乌鸦，像是在聚精会神地开会，又恰似给这张巨大的金色地毯镶了一串黑珍珠的饰边，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。

      就这样，历经过关、入关的惶惑，再饱览醉美的田园光，开启了我们东欧行之巴尔干半岛的旅程。期待后面的行程一路顺利，风光迷人。

       （2026.6.4于匈牙利塞格德至塞尔维亚诺维萨德大巴上）